沙漠边的彩色王国摩洛哥:白色卡萨布兰卡 蓝色

每想你一次,天下飘落一粒沙,从此形成了撒哈拉。每想你一次,天上就掉下一滴水,于是形成了太平洋。四十多年前,《撒哈拉的故事》给渴望了解世界的读者带来了一片新奇、神秘的异域风情,也让人羡慕三毛的才华与胆识。

作者:王信强

新华社/法新 供图

三毛因为在《国家地理》杂志上看到一张撒哈拉沙漠的照片,便判定撒哈拉就是自己前世的地方。面对着凄艳寂寥的大沙漠,三毛几乎不能自已,面对着残阳如血,“在原本期待着炎热烈日的心情下,大地化转为一片诗意的苍凉”。她迷上了这个地方,并在 1973 年从西班牙马德里移居到当时的西属撒哈拉(西班牙殖民)阿尤恩(三毛笔下称为阿雍),同年在这里与荷西结婚。在阿尤恩居住的日子里,已中断写作十年的三毛再次提笔,写就了《沙漠中的饭店》、《白手成家》、《悬壶济世》、 《娃娃新娘》、《哭泣的骆驼》等多篇文章,这些都收录在了《撒哈拉的故事》一书中。

《撒哈拉的故事》中的语言是具有三毛特色的。她的散文语言自然、清新、朴素。她能真实而具体地感受到写作对象所感受到的一切,对其行为动作进行白描,或用精炼的对话来还原场景,以她细腻、敏锐、准确的感知力,准确把握住写作对象的特点并注入自己独特的感受,这样,三毛的文字就有了一种令读者忘我而入境的感染力。读《撒哈拉的故事》,仿佛是在与三毛进行一次心灵对话,好似在听朋友讲述动人的故事、深刻的感悟、时而无羁的快乐,令人如入其境。

摩洛哥是进入撒哈拉沙漠经常被人选择的入口之一,1975年摩洛哥出兵逼退西班牙,认为西撒是其领土,阿尤恩目前也由摩洛哥实际控制,不过西撒人的沙漠游击队跟摩洛哥军队武装冲突不断。

“北非花园”摩洛哥是一个迷人的国度,这里有电影里走出来的卡萨布兰卡,有三毛笔下那风尘滚滚的撒哈拉,有地中海边的童话世界,蕴藏着数不尽的漂泊故事,三毛前世的淡淡乡愁,都曾在这书写……人们又常说摩洛哥有三色城,即蓝色的舍夫沙万,红色的马拉喀什和白色的卡萨布兰卡,这三座“有色城市”富有个性,炫目多姿。画中的世界充满着各种复杂的色彩,而在这片土地上,颜色却如此均匀和纯粹,毫不混淆。摩洛哥地理上靠近欧洲,历史上又与罗马帝国、法国、西班牙有过分分合合的纠葛,在文化上多多少少受到欧洲的影响,它的建筑风格既有欧式小清新,又有阿拉伯式的传统繁复。

笔者在担任联合国维和部队“西撒特派团”南区司令一职时,维和司令部就在阿尤恩,笔者还曾多次走访摩洛哥。本期的“品读”就为读者介绍彩色王国摩洛哥。

以白色为主的卡萨布兰卡

电影《卡萨布兰卡》剧照

虽然时光飞速流逝,但好莱坞黄金时代的代表作《卡萨布兰卡》却永远那么迷人。电影中,瑞克在其所开的里克咖啡馆中迎接了他一生的最爱:“世上有那么多的城镇,城镇有那么多的酒馆,她却走进了我的。” 是的,她走进了里克咖啡馆。这是《卡萨布兰卡》主题曲“任时光流逝”的歌词。一部电影让卡萨布兰卡闻名遐迩,成为一座爱情象征之城。许多人来卡萨布兰卡就是为了体验里克咖啡馆的浪漫感觉。

美国前驻摩洛哥女外交官凯西·克里格是电影《卡萨布兰卡》迷,她2001年退休后决定仿照电影中里克咖啡馆的样子,在卡萨布兰卡兴建一家翻版的里克咖啡馆。为此,她买下一幢二层别墅,并聘请了美国设计大师比尔·维利斯。为寻求场景逼真,克里格和维利斯反复观看影片100多遍。

克里格所建的里克咖啡馆位于卡萨布兰卡老城。老城街道两旁全是带花园的两层小楼,这里是法国人1912年开始打造的滨海北非“小巴黎”。这座位于摩洛哥西部大西洋沿岸的城市本名达尔贝达,18世纪末,西班牙殖民者改称卡萨布兰卡,意为“白色的房子”。卡萨布兰卡一抹纯白,所有建筑,从住房、办公、商店、酒店、饭馆等,外墙均为白色。无边无际的白色成为卡萨布兰卡的主色调。唯白色调与蔚蓝的大海构成一幅唯美画卷,被誉为“大西洋的新娘”。如今,卡萨布兰卡已经是摩洛哥第一大城市,也是该国的经济与交通中心。

老城内一条狭窄喧嚷的小巷深处,有一栋白色二层建筑。门前,高大的棕榈树枝随风摇曳,约3米高的大门两侧各站一名人高马大的门卫。外墙上端,里克咖啡馆几个大字十分醒目。

步入大门,最先听到的是那从老式唱机里缓缓流淌出的“任时光流逝”。歌声凄美,令人难以释怀。

馆内布置完全按照影片中的样子:拱形大门,拱形走廊,玻璃吊灯,黑色桌椅,黄铜桌灯,木雕屏风,石制壁炉,橡木地板,中央楼梯,玻璃天棚……大厅一角摆放着与影片中一模一样的法国普莱耶尔黑色钢琴,琴架上放着“任时光流逝”乐谱。普莱耶尔钢琴也是肖邦的最爱。一旁赌桌上的筹码,还压在那个幸运数字22上,墙上则贴着二战时期的电影海报。

影片中的黑人钢琴家叫萨姆,而咖啡馆新聘请的黑人钢琴家叫伊萨姆。为寻求与影片的高度吻合,克里格建议伊萨姆把“伊”字去掉,伊萨姆同意了。每周二至周日晚上,钢琴家萨姆会在咖啡馆弹琴。正常情况下,“任时光流逝”一晚上要弹唱几次。如遇顾客点名,就得随时弹唱。后来,萨姆成为咖啡馆总经理,但他仍坚持一周6次弹唱。每逢周日晚上,还会有萨克斯管乐队伴奏。二楼红色柜子内的老式电视机,每天循环播放着电影《卡萨布兰卡》。

说是咖啡馆,其实不仅仅供应咖啡,还有正餐、快餐、白酒、红酒、甜品、水果等。除了照搬影片中的菜谱,咖啡馆还有创新,增加了海鲜、摩洛哥当地特色菜等。柔和的灯光下,戴着白帽的侍者脸带微笑,手举托盘,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快捷而无声地移动着脚步,顾客思绪则随着悠扬的音乐,仿佛回到二战时代。

这里一年四季座无虚席,晚餐需要提前三天预订。一对对情侣来自世界各地,他们大都因《卡萨布兰卡》这部电影慕名而来,身到卡萨布兰卡,心系里克咖啡馆。“叹息一瞬间,甜吻驻心田。任时光流逝,真情永不变。”萨姆弹唱的歌曲,飘荡在大西洋上空。

卡萨布兰卡有个比较着名的建筑,那就是建在海上的哈桑二世清真寺。1986年,哈桑二世国王提议在大西洋东岸卡萨布兰卡西侧填海造地,修建清真寺。该寺富丽堂皇,通体用白色大理石砌成,绿色琉璃瓦和黄色铜饰品镶嵌其间,主殿拥有25扇钛合金自动大门,其中正门重35吨,金碧辉煌,只有国王驾临时才开启。墙上装饰着2500余幅壁画和雕绘,大厅有56盏意大利巨型手工水晶吊灯,最大的一盏高6米,重6吨。主殿上方是一组金色木雕。其实,这是一个可自动伸缩屋顶。顶部瓦片采用铸造铝,比传统瓦结实,重量则要轻上三分之一,一按开关,可在5分钟内开启。晴日,阳光照射入殿;凌晨或晚上,遥望天空星月;殿内空气污浊时,大量新鲜空气入内,始终保持空气清新。

离开哈桑二世清真寺,漫步迈阿密海边大道,仿佛穿越时空,又回到了里克那个动乱年代。

位于马拉喀什的杰马夫纳广场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定为“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代表作”。

马拉喀什被称为“红城”

驾车从摩洛哥海滨城市阿加迪尔出发,向北一路急驰。沿途风景如画。西侧,是碧波荡漾的大西洋,东边,是一望无际的阿特拉斯山脉。陪同我的是摩洛哥朋友哈桑,他用手一指,大声说:“快瞧!”

透过车窗眺望,在阳光的照耀下,远处的山体发出夺目红光。而峰顶依然白雪皑皑,千里冰封。一红一白,分外醒目。前方的城墙也一片火红之色。入城之后,闯入眼帘的无论是王宫、住房、酒店还是店铺,外墙均呈褚红色。春寒料峭的三月,透出阵阵暖意。这就是马拉喀什,当地原住民柏柏尔人称其为“神的土地”。1985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马拉喀什老城列入《世界遗产名录》。2001年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又把城中的杰马夫纳广场定为“人类口头与非物质遗产代表作”。

马拉喀什是块风水宝地,虽地处西撒哈拉沙漠边缘,但气候温和,拥有13万公顷绿地,种植有18万株棕榈树,被誉为“南方明珠”。

马拉喀什的城墙依旧存在,长19公里。公元1123年,马拉喀什老城城墙建成。城墙长19公里,高5.8米,拥有20个城门,200座了望塔。城墙建筑用料取于附近阿特拉斯山脉的砂石和土壤,用富含铁元素的砂石和土壤砌成的城墙,呈褚红色。马拉喀什的“红城”之名由此而来。

站在城墙之上举目远眺,墙外树木葱郁,花果飘香,墙内满目红色,车水马龙。沿着城墙漫步,仿佛又回到那遥远的中世纪。历经800多年风风雨雨,红色古城墙雄风犹存,令人遐想其昔日辉煌。

这座古城之所以闻名于世,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杰马夫纳广场。广场位于老城,始建于1050年,历经百年,最终于1158年建成。成立之初,广场是公开处决叛逆者的刑场,杰马夫纳就是“死者的广场”之意。广场曾是世界上最大的黑奴市场,黑奴像货物一样从这里被贩卖到欧洲、美洲大陆。迈入12世纪后,广场开始出现售卖橙汁、泉水的小贩,还有牵着地中海猕猴的艺人,后来逐渐发展至今日规模。杰马夫纳广场是当今世界惟一仍在使用的古市场,也是非洲最大的露天市场。

一过中午12时,广场开始热闹起来。白天主要是艺人的天下,广场上有耍猴的,变魔术的,吞火的,跳舞的,唱歌的,演杂技的,算命的,占卜的,讲故事的,意念治病的,古法拔牙的……光怪陆离,不一而足。

最惊心动魄的表演要数耍蛇。来自大漠的柏柏尔人在地上铺着红毯,蹲下身体,鼓起腮帮,吹响塔巴纳喇叭。随着乐声,眼镜蛇像被催眠一样,舞动身躯,慢慢地直立上身,昂起蛇头,吐出猩红的芯子。就在此刻,令人毛骨悚然的情景发生了:只见耍蛇人低下头去,伸出舌头,与剧毒的眼镜蛇来了次“舌吻”,绝技顿时秒杀印度耍蛇艺人。大漠盛产眼镜蛇,耍蛇这一古老技艺,在摩洛哥世袭相传,传至今日。

红衣卖水人也是广场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循着铃声望去,只见前方出现数个奇装异服的男性。他们身穿红衣,头戴红帽,身背羊皮大囊,手摇铜铃,边走边唱。系在背带上的数只铜碗擦得锃亮,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。他们成群结队,四处走动,扑面而来的是火一样的视觉冲击。

卖水人以柏柏尔人居多,每天一大早,他们从附近山里取来泉水,来广场叫卖。泉水三个迪拉姆(一美元合十迪拉姆)一碗。如合影留念,则收取十迪拉姆,但水可以白喝。实际上柏柏尔人并不是一个单一的民族,它是众多在文化、政治和经济生活相似的部落族人的统称,他们的居住地主要集中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。

夕阳西下,哈桑建议去广场一家咖啡馆坐坐。登上三层露台,四周无遮无拦,美景一览无余,这里是观赏马拉喀什晚霞的最佳之处。夕阳之下,马拉喀什老城婀娜多姿,阿特拉斯山脉姹紫嫣红。天上的红与地上的红交相辉映,广场一片火海,夕阳落照令人回味无穷。

夜幕降临,广场迎来一天中最辉煌的时刻。艺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美食摊档。广场上人流攒动,熙来攘往,烟雾弥漫。商贩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声,炭火噼啪声,驴车铃铛声,不绝于耳。

杰马夫纳广场也是《一千零一夜》中提及的那个神秘夜市。这里白天表演,晚上摆摊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生生不息,千年不变。国际政要名流,包括美国前总统罗斯福、英国前首相丘吉尔、法国前总统戴高乐、英国查尔斯王子,以及明星卓别林、英国摇滚歌手贾格尔等,均到访过老城,丘吉尔在这里还度过了一个冬天。

舍夫沙万是蓝色的

驱车驶入摩洛哥西北部山区里夫山谷,令人心醉的蓝色铺天盖地而来,这里就是摩洛哥蓝城舍夫沙万。城中大多数民宅门口、阶梯和墙壁都被涂绘成蓝色,像童话中的世界一般。

舍夫沙万始建于1471年,现有人口4万余人。十五世纪,一些犹太人开始从西班牙来此避难。二十世纪三十年代,又有大批犹太人逃到此地。1948年以色列建国后,犹太人纷纷返回祖国。

小城的蓝,不是同一种蓝。在这里,你能目睹到各种蓝:天蓝,海蓝,湖蓝,水蓝,靛蓝,碧蓝,蔚蓝,宝蓝,藏蓝,瓦蓝,冰蓝……但凡能调制出来的蓝,几乎都给刷上了。

舍夫沙万为何会被刷成蓝色?在当地有好多传说。有的说与山泉有关,来自里夫山谷拉斯马泉的泉水,在山城随处可见,捧起就喝。因为泉水呈淡蓝色,所以小城刷成蓝色。也有人说,不远处地中海的海水是蓝色的,城市蓝色或许与海有关。还有人说,夏天气候炎热,蓝色让人心静。更有人提出,刷成蓝色是为了防蚊子。

哈桑说,据他向历史学家请教,比较靠谱的说法应该与犹太人有关。在犹太教里,蓝色代表天空和天堂,移居舍夫沙万的犹太人开始把住房粉刷成蓝色。上世纪三十年代起,舍夫沙万全城建筑慢慢地全变成蓝色。犹太人离开后,这一习惯被当地人沿袭至今。不过,在舍夫沙万,并不是把整栋建筑全刷成蓝色,而是仅限四周墙壁。墙壁也不是一蓝到顶,往往只刷到一定高度。

步入古城,如同置身于蓝色世界。厚实古老的拱形大门,历史悠久的铁艺窗子,形形色色的花架,上坡下坡的台阶,店铺的遮阳大篷,石板铺成的地面,柏柏尔男性的长袍,各种蓝色肆无忌惮地绽放在城市的大街小巷。

山城小巷墙壁两侧,挂着一排排蓝色花盆。花盆错落有致,鲜花盛开,彩蝶环绕。每一个转角,每一次停步,每一回注目,跃入眼帘的全是蓝色。

小城地处山谷,临近地中海,远离大都市的喧嚣,空气清新,生活悠闲。早晨9时在山城漫步,不见人影,唯独早起的猫咪在小巷四处游荡。10时起,有人开始出门。11时后,山城才呈现生机。只见男人们纷纷进入水烟馆或茶馆,吸烟喝茶聊天。女人们则端着大盆小盆,前往路边小溪,边洗衣服,边聊家长里短。

烈日之下,上坡下坡,不觉有点口渴。哈桑手一指说,可以喝这个。低头一瞧,原来是路旁一个水龙头。不远处,正有个当地人在伸头畅饮。

“这水能喝吗?”

“当然可以。这是源自里夫山谷的泉水,直接用管道引入山城。当地人饮水全靠它。”听了哈桑的话,笔者打开龙头,流出微微发蓝的泉水。捧起尝了一口,凉凉的,无异味。考虑出门在外,怕喝生水闹肚子,就没敢多喝。

于是,哈桑带笔者去喝摩洛哥威士忌,而且要现泡的。这里的威士忌论壶,还现泡?我真是越来越糊涂了。后来才明白,其实就是薄荷茶,他们也称“摩洛哥威士忌”。摩洛哥的茶叶是产自浙江的珠茶。中摩友好交往,历史源远流长。早在1336年,元代旅行家汪大渊曾到达摩北部丹吉尔地区。十年后,摩着名旅行家伊本·白图泰远渡重洋,来到中国。回国后着书《异域奇游胜览》,介绍中国的风土人情。十八世纪,中国绿茶传入摩洛哥,使“摩洛哥威士忌”成为民族饮料,流传至今。仅3500万人口的摩洛哥,已是中国绿茶的第一大出口国。

玫瑰谷一片绯红之色

采摘玫瑰的柏柏尔妇女

每年5月,摩洛哥都要举行“玫瑰节”,庆祝玫瑰大丰收。我在摩洛哥朋友拉希德的陪同下,驱车向马拉喀什东南方向疾驰。翻越海拔2260米的提切卡山口后,暖湿的大西洋气候戛然而止,扑面而来的是灼热的撒哈拉大漠气浪。沿途是光秃秃的丛山和干涸的河谷,景象颇觉荒凉。期盼中的玫瑰不见踪影。

汽车蜿蜒而行约6个小时后,前方出现一个小镇。第二天拂晓,我们登上半山腰。此刻,东方已是朝霞满天。极目远眺,朝阳之下,远处的姆古纳山体通红一片,似在熊熊燃烧,4071米高的山峰却白雪皑皑;空中,游隼展翅翺翔;山脚下,溪水潺潺;整座峡谷开满粉花,把山谷染得绯红,场面十分震撼。这就是令人梦牵魂萦的“玫瑰谷”。这里的山脉、土壤、建筑均呈铁锈红,加上粉红的玫瑰花,5月的阿特拉斯山脉深处,成为一片红的海洋。

沿着山间小道,我们慢慢前行。拉希德说,在达迪斯大峡谷内,共有15处野生玫瑰花园。它们均由篱笆围起,全长竟达上千公里。而我们去的玫瑰花园海拔1500米,沿着阿西夫·姆古纳溪流,绵延30公里。花园围有篱笆,弯弯曲曲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走近细瞧,玫瑰亭亭玉立,含羞无语。微风中,枝条轻轻摇曳,晶莹露珠在花瓣间滚动,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
这里盛产野生“大马士革玫瑰”,属世界三大最佳玫瑰品种之一。一年开花一次,来年老枝继续开花。从中提取的玫瑰精油,已被为世界高端客户定制香水产品的法国布莱尔·马丁公司提前一年预定,是无法临时购买的。

令人稀奇的是,玫瑰园内及附近,种有无花果、椰枣、橘子、石榴、橄榄、苹果、杏、核桃等果树,还有红色的罂粟和藏红花,以及紫色的唐菖蒲,把花园点缀得五彩缤纷。采摘妇女已于拂晓前抵达花园。此时,峡谷雾气迷茫,朝阳未出。她们个个身穿彩色长裙,肩挎麻布大包或藤编大筐,双手迅速摘下鲜花及花蕾。可以说,她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花农,能够肆意享受带露水的极致芳香。

我们到时,采摘接近尾声。不一会儿,她们开始往毛驴背上安放装满鲜花的麻袋。回到住所,采摘妇女先进早餐,喝茶,吃椰枣和果仁。20分钟后,便把玫瑰送到后街,由收购商验收和称重后,妇女们再挑出花蕾,把鲜嫩欲滴的花瓣迅速送往当地玫瑰蒸馏提炼厂。4000吨玫瑰花瓣,只能提取一升精油。“大马士革玫瑰”精油被认为是玫瑰精油中的极品,素有“液体黄金”之称。提取精油剩下的玫瑰水,可以制成香雾、香露、香水、乳液、香膏、香皂等各种玫瑰制品,亦可作为烹调及糕点原料,还能当饮料直接饮用。

“玫瑰节”的重头戏是选出“玫瑰皇后”。“玫瑰皇后”要去各玫瑰产区巡视,与当地村民见面,送上美丽的祝福。

来源:北京晚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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